過期爆米花,嘗不出當(dāng)年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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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別七年,鎮(zhèn)上老圖書館***的退休采訪上了縣電視臺。
她滿臉驕傲地對著鏡頭訴說,當(dāng)年是怎么把夾在書里的那些紙條偷偷燒掉,成功阻止了一個
考上重點大學(xué)的男孩和一個職高女生糾纏。
真相大白的江淮瑾,在深夜醉著酒撥通了我換了三次卻依然被他找出的號碼。
“那些信我一封都沒看到...我不想我們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(jié)束?!?br>
我聽著電話那頭的哽咽,默默掛斷了電話。
其實有些故事,爛尾了也是一種結(jié)局。
電影都散場了,再補(bǔ)上的爆米花也吃不出甜味了。
.....
一別七年,鎮(zhèn)上老圖書館***的退休采訪上了縣電視臺。
鏡頭前,趙姨滿臉驕傲,皺紋里都夾著自以為是的正義。
“當(dāng)年啊,那可是個好苗子,考重點大學(xué)的料?!?br>
“我就看那個職高的小太妹天天往書里塞紙條,想毀了人家前程?!?br>
“我是誰?我是看著他們長大的,我能不管嗎?”
“那些信,我一封都沒給那男孩看,全被我偷偷拿出來燒了!”
“后來那男孩果然爭氣,考去了北京,現(xiàn)在是大老板了,要不是我,他早被那個職高女拖累
廢了?!?br>
主持人跟著附和,夸她是辛勤的園丁,是默默奉獻(xiàn)的守護(hù)者。
我坐在出租屋的舊沙發(fā)上,手里捧著一碗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面。
面湯的熱氣熏得我眼睛發(fā)酸。
我就是那個職高女,那個“小太妹”。
姜時宜。
屏幕里的趙姨笑得合不攏嘴,我的手機(jī)卻在茶幾上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號碼。
歸屬地:北京。
我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,久到泡面都坨了。
但我知道是他。
江淮瑾。
我換了三次號碼,搬了四個城市。
他還是找到了我。
就像當(dāng)年他在圖書館的書架縫隙里,總能精準(zhǔn)地找到我藏的那本書。
我按下了接聽鍵,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,
“姜時宜...”
“我看新聞了?!?br>
“那些信...我一封都沒看到。”
“我以為你不回我,是因為你變心了,是因為你看上了那個修車廠的小子?!?br>
“我當(dāng)時恨死你了,姜時宜。”
“我拼命讀書,就是為了證明沒有你我過得更好?!?br>
“可是...原來我們都被騙了?!?br>
“時宜,我不想我們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(jié)束?!?br>
“我在你樓下。”
我握著手機(jī)的手指骨節(jié)泛白。
七年。
兩千五百多個日夜,真相大白得太晚了。
就像電影散場了,燈光亮起,保潔阿姨開始掃地。
這時候你沖進(jìn)來補(bǔ)上一桶爆米花。
還能吃出甜味嗎?
我走到窗邊,拉開一條縫隙。
樓下的路燈昏黃,一輛黑色的邁**停在那兒,
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靠在車邊,仰著頭,看著我這扇窗。
“江淮瑾?!?br>
我對著話筒,聲音平靜得出奇,
“有些故事,爛尾了也是一種結(jié)局?!?br>
“回去吧?!?br>
“我們之間,早就隔著萬水千山了?!?br>
說完,我掛斷了電話,拉上了窗簾。
有些東西,錯過了最佳賞味期,就只能是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