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檔案里的名字(陳默林野)在線免費小說_熱門網(wǎng)絡(luò)小說檔案里的名字陳默林野

檔案里的名字

作者:雞蛋無鹽是淡蛋
主角:陳默,林野
來源:fanqie
更新時間:2026-02-25 22:46:18

小說簡介

長篇都市小說《檔案里的名字》,男女主角陳默林野身邊發(fā)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雞蛋無鹽是淡蛋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1998年的名字,永遠(yuǎn)飄著一股洗不掉的霉味。、樟腦丸,還有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,混在一起的味道。我在這里做了八個月的編外整理員,每天的工作就是把上世紀(jì)的舊檔案按編號歸架,重復(fù)到麻木,閉著眼都能摸準(zhǔn)每一排檔案架的位置。,我的24歲生日。,地下庫房比平時更潮,空調(diào)風(fēng)裹著濕氣吹在背上,像有人用冰涼的手指貼著后頸劃了一下。我把最后一摞1998年的戶籍檔案抱到最里面的架子前,只想快點弄完,趕在七點前下班,去吃...

精彩內(nèi)容


暗處的眼睛,瞬間把我整個人吞沒了。,后背緊緊貼在冰冷的檔案架上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手機(jī)屏幕的光被我按滅了,整個庫房里只剩下空調(diào)出風(fēng)口的風(fēng)聲,還有我自已瘋狂的心跳聲,咚咚咚的,震得我耳膜發(fā)疼。,越來越濃了,就飄在離我不遠(yuǎn)的空氣里。。,我清楚地聽到,庫房的鐵門傳來了一聲極輕的、推開的聲響——不是老周剛才走的時候那種吱呀的響動,是有人刻意放輕了動作,只推開了一道能容人進(jìn)來的縫隙。,就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下庫房里,和我隔著幾排檔案架。,順著檔案架的縫隙,一點點往最里面挪,帆布鞋底蹭著水泥地,不敢發(fā)出半點聲音。腦子里反復(fù)閃著那張草稿紙上的字:“快跑,別信任何人”,還有那條匿名短信:“你終于看到了”。
他們早就知道我會打開這個檔案袋。

他們早就盯著我了。

挪到第三排檔案架的盡頭,我撞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,是庫房里的鐵皮儲物柜,平時用來放整理檔案的工具。我順勢躲到柜子后面,后背抵著冰涼的鐵皮,終于敢稍微喘一口氣,耳朵豎到極致,捕捉著黑暗里的每一點動靜。

腳步聲響起來了。

很沉,很慢,踩在水泥地上,發(fā)出輕微的摩擦聲,從庫房門口,一點點往里面走。那人顯然很熟悉這里的布局,沒有撞到任何檔案架,每一步都走得很穩(wěn),目標(biāo)明確,就是我剛才發(fā)現(xiàn)檔案袋的位置。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手在口袋里瘋狂摸索,摸到了平時拆檔案用的美工刀,指尖抖著,把刀片推了出來。冰冷的金屬貼在手心,稍微給了我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全感。

腳步聲停在了我最開始蹲的那排檔案架前。

我能聽到那人粗重的呼吸聲,然后是嘩啦嘩啦翻檔案的聲音,他在找什么?找我掉在地上的東西?還是找那個檔案袋?

翻了半天,什么都沒找到,那人低低地罵了一句,聲音很粗,是個完全陌生的男聲,不是老周。

就在這時,我放在褲兜里的手機(jī),突然瘋狂**動起來。

嗡嗡的震動聲在死寂的黑暗里,像炸雷一樣響。我渾身一僵,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按住了口袋,可已經(jīng)晚了。

腳步聲瞬間動了。

朝著我躲的方向,快步走了過來,速度越來越快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發(fā)出咚咚的聲響,整個庫房里都回蕩著腳步聲的回音。

“誰在里面?出來!”那人吼了一聲,聲音里帶著狠戾。

我腦子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個念頭:跑。

幾乎是同時,我摸到了儲物柜側(cè)面的消防通道標(biāo)識——地下庫房的應(yīng)急安全門,就在最里面的角落,通著一樓的應(yīng)急樓梯間,我平時整理檔案的時候見過無數(shù)次,從來沒想過,有一天會靠它逃命。

我猛地起身,貓著腰往安全門的方向沖,手里的檔案袋被我死死抱在懷里,美工刀攥在另一只手里。黑暗里我撞到了檔案架的邊角,肩膀撞得生疼,可我不敢停,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那人已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了我的方向。

“站??!別跑!”

我沖到安全門跟前,手忙腳亂地去拉門把手,心里已經(jīng)做好了門被鎖死的準(zhǔn)備,可沒想到,把手一擰,門竟然開了。

外面的雨聲瞬間涌了進(jìn)來,還有傍晚微涼的風(fēng)。我?guī)缀跏沁B*帶爬地沖了出去,反手就把安全門甩上,按下了門后的反鎖旋鈕。

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,門被鎖死了。

里面的人狠狠撞了兩下門,罵罵咧咧的聲音隔著鐵門傳過來,已經(jīng)模糊不清了。

**在門上,渾身脫力,順著冰冷的鐵門滑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懷里的檔案袋被我攥得變了形,手心全是冷汗,連美工刀都差點握不住。

天已經(jīng)全黑了。

梅雨季的雨不知道什么時候下大了,淅淅瀝瀝地砸在應(yīng)急樓梯間的雨棚上,濺起的水花打濕了我的褲腳。江州的夏天,傍晚的風(fēng)帶著潮氣,吹在我濕透的襯衫上,冷得我打了個寒顫。

我終于緩過神來,掏出手機(jī),屏幕上是兩條未讀短信,還是那個沒有號碼的匿名發(fā)件人。

第一條,是燈滅的時候發(fā)來的:“往左,消防通道,別出聲?!?br>
第二條,是一分鐘前發(fā)來的:“鎖門,走樓梯下到一樓,從后門出去,別走大廳?!?br>
我的指尖冰涼。

這個人,不僅知道我打開了檔案袋,還知道庫房里有人要抓我,甚至連庫房的布局都一清二楚,提前給我指了逃生的路。

他是誰?

是剛才在庫房里追我的人?不可能。還是……老周?

我腦子里瞬間閃過老周那個印著“紅峰機(jī)床廠先進(jìn)工作者”的搪瓷杯。

紅峰機(jī)床廠。

陳默失蹤前工作的地方,就是紅峰機(jī)床廠。

我之前從來沒在意過這個杯子,只當(dāng)是老周退休前的老物件,可現(xiàn)在想起來,他第一次見我的時候,就拿著這個杯子,盯著我的臉看了很久,問我是不是江州本地人,父母是做什么的。

他給我安排這份工作,真的是巧合嗎?

他提醒我“不該碰的檔案別碰”,到底是在警告我,還是在提醒我?

手機(jī)突然又震了一下,還是那個匿名號碼,這次的短信很短:“別站在原地,后門出去,甩掉尾巴,別回出租屋?!?br>
我心里一緊,立刻起身,順著樓梯往下跑。一樓的后門果然沒鎖,我拉開門,外面是檔案館后面的老巷子,路燈昏黃,雨絲在燈光里飄著,一個人都沒有。

我不敢走大路,順著巷子往里走,七拐八繞,走了十幾分鐘,才從巷子的另一頭出來,到了市中心的步行街。周末的晚上,步行街里人來人往,熱鬧的人聲和音樂聲涌過來,我擠在人群里,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,終于有了一點回到人間的感覺,剛才在地下庫房里的窒息感,稍微緩解了一點。

我找了個商場門口的避雨處,靠在墻上,終于有時間,再好好看看這個來自1998年的檔案袋。

我把檔案袋里的東西全部倒出來,一樣一樣地攤在膝蓋上:失蹤人口登記表、報案記錄、寥寥幾頁的調(diào)查筆錄、陳默的黑白證件照、還有那張寫著我名字的草稿紙。

我拿起那張照片,又打開手機(jī)前置攝像頭,對著自已的臉,一遍一遍地比對。

眉眼、鼻梁、唇形、左眉尾的痣,甚至連照片里陳默微微皺眉的神態(tài),都和我平時照鏡子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
世界上真的有毫無血緣關(guān)系,卻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?

我不信。

我想起養(yǎng)父母去世前,躺在病床上,拉著我的手,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說:“小野,你的身世……不是我們故意瞞你……是當(dāng)年答應(yīng)了人家,不能說……等我們走了,你自已去找……找你真正的家人……”

那時候我以為他們是病糊涂了,沒放在心上,現(xiàn)在想起來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
我掏出手機(jī),給老家的姑姑打了個電話。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,姑姑帶著睡意的聲音傳過來:“小野?這么晚了,怎么了?”

“姑姑,我問你個事,”我的聲音抖得厲害,“當(dāng)年我爸媽收養(yǎng)我,具體是哪一年?幾月?”

姑姑愣了一下,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,沉默了幾秒才說:“你怎么突然問這個?是1998年啊,10月份,我記得清清楚楚,那時候天剛冷,**媽抱著你回來,才幾個月大,粉雕玉琢的……”

1998年10月。

陳默是1998年7月14日失蹤的。

正好是三個月之后。

我的眼前一陣發(fā)黑,手機(jī)差點從手里掉下去。

**姑姑的電話,我腦子里亂成一團(tuán),無數(shù)個線索纏在一起,像一團(tuán)解不開的毛線。陳默的失蹤,我的身世,老周的異常,匿名的短信,庫房里追我的人……

所有的一切,都指向二十六年前的紅峰機(jī)床廠,指向這個叫陳默的男人。

我重新拿起那份報案記錄,報案人那一欄,清清楚楚地寫著三個字:蘇晚。

與失蹤人關(guān)系:未婚妻。

報案時間:1998年7月16日。

要搞清楚這一切,要知道陳默是誰,要知道他為什么會寫下我的名字,我必須找到這個蘇晚。

我深吸一口氣,打開瀏覽器,在搜索框里輸入了幾個字:江州市中心醫(yī)院 蘇晚。

搜索結(jié)果跳出來的瞬間,我愣住了。

第一條就是江州市中心醫(yī)院的官網(wǎng)專家介紹,病理科主任醫(yī)師,蘇晚,48歲,擅長腫瘤病理診斷,從業(yè)二十六年。下面附了一張證件照,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大褂,頭發(fā)梳得很整齊,氣質(zhì)清冷,眉眼間還能看出年輕時的模樣。

就是她。

二十六年前,陳默的未婚妻,蘇晚。

我的心臟狂跳起來,指尖剛要點開她的詳細(xì)資料,手機(jī)突然響了,來電顯示是:周叔。

是老周。

我盯著屏幕上的名字,猶豫了很久,還是劃開了接聽鍵。

“小林?你在哪?”老周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,帶著明顯的著急,還有點喘,好像正在跑著,“庫房的電閘被人拉了,安全門被反鎖了,里面還有個陌生男人,我已經(jīng)報警了,你沒事吧?”

我捏著手機(jī),靠在墻上,看著步行街里來來往往的人,聲音很干:“我沒事,跑出來了。”

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,”老周在電話里松了口氣,“你現(xiàn)在在哪?別亂走,找個有人的、安全的地方待著,我過去找你?!?br>
“不用了周叔,”我頓了頓,試探著問,“周叔,你認(rèn)識陳默嗎?紅峰機(jī)床廠的陳默?!?br>
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。

沉默了足足有十幾秒,久到我以為電話斷了。然后,老周的聲音傳過來,比剛才低沉了很多,沒有了之前的慌亂,只剩下一種沉甸甸的疲憊:“你果然看到了?!?br>
他果然認(rèn)識。

“那個檔案袋,是你故意放在那里的,對不對?”我的聲音抖了,“你讓我進(jìn)檔案館,讓我整理1998年的檔案,都是故意的,對不對?”

“小林,電話里說不清楚,”老周沒有否認(rèn),語氣很沉,“明天早上九點,紅峰機(jī)床廠老宿舍區(qū),3棟2單元101,我在那里等你。我把所有的事,都告訴你?!?br>
他頓了頓,又補(bǔ)充了一句,語氣格外嚴(yán)肅:“記住,這件事,別告訴任何人,包括**。還有,那個檔案袋,你一定要收好,絕對不能給任何人看,不然會沒命的?!?br>
電話**。

我握著手機(jī),站在原地,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
老周承認(rèn)了,他從一開始就在布局,把我引到這個局里來。可他剛才又救了我,報了警,把那個追我的男人堵在了庫房里。

他到底是好人,還是壞人?

就在這時,手機(jī)又震了一下,還是那個匿名號碼,發(fā)來的短信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我心里所有的猶豫:

“別去見老周。明天去市中心醫(yī)院,找蘇晚?!?br>
“信她,你才能活?!?br>
我猛地抬起頭,看向馬路對面。

雨幕里,路燈昏黃的光線下,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,正站在公交站臺后面,隔著整條馬路,死死地盯著我。他的臉被雨衣的**遮住了,看不清模樣,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,握著一部手機(jī),屏幕亮著。

好像,正在給我發(fā)短信。

四目相對的瞬間,那人猛地轉(zhuǎn)身,快步走進(jìn)了旁邊的巷子里,消失在了雨幕里。

我渾身冰涼,站在原地,手里緊緊攥著手機(jī),懷里抱著那個來自1998年的檔案袋。

一邊是認(rèn)識了三個月、給了我工作、看似和藹的老周。

一邊是素未謀面、二十六年前失蹤者的未婚妻蘇晚。

還有一個藏在暗處,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匿名發(fā)短信的人。

我站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口,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,突然意識到,從打開那個檔案袋的那一刻起,我之前二十四年安穩(wěn)的人生,就已經(jīng)徹底結(jié)束了。

我沒有回頭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