墻角的鐵桶，油漆灑了地。
只說了句“西咋？像個垃圾場樣”，抽了張紙巾擦擦鞋底就走了。
我爸默默蹲去，用鏟子點(diǎn)點(diǎn)清理。
我曾經(jīng)出質(zhì)疑。
為什么他們說話這么難聽，為什么我們總要忍著？
爸媽立頓教育。
“都是親戚，抬頭見低頭見。”
“他們說話就那樣，難聽了點(diǎn)，但壞。”
“你個屁孩知道什么？別多嘴！”
以前的我也直忍。
但今，實忍可忍。
因為那憋了多年的惡氣，已經(jīng)頂?shù)搅撕韲怠?br>這，嬸終于了。
“當(dāng)然，實話告訴你們吧，我兒子今年已經(jīng)考了，而且是市財政局，頂?shù)奈?！?br>她揚(yáng)起巴，滿臉得意。
姑也立接腔，語速很，像是怕被打斷。
“笑話，我兒月薪何止萬？”
“她這個月剛了輛奔馳，的，漂亮得很！”
“也就她半年工資而已，算什么?！?br>我笑了。
“嬸，今年省考的面試名前剛公示，我意了?！?br>“市財政局所有崗位，沒有個姓陳的?！?br>“堂的名字，似乎面呢?！?br>“除非他改姓了。”

桌瞬間靜得能聽見落針的聲音。
嬸臉陣紅陣。
我又轉(zhuǎn)向姑：“姑，表姐朋友圈發(fā)的那輛奔馳，是A0吧？”
“個月我和同學(xué)去二市場閑逛，正過那輛。”
“年齡，表顯程七萬公，販子掛牌萬八，還能講價?！?br>“原來表姐半年的工資，是這個數(shù)?！?br>“那確實挺的。”
姑的茶杯哐當(dāng)聲落碟子，茶水濺了桌。
幾秒鐘后，嬸猛地站起來，指尖幾乎戳到我臉：“你胡說八道什么？”
“我兒子筆試確實過了，面試名還沒公布呢，個屁？”
姑也拍著桌子，茶水濺得更了：“就是！我兒什么要你管？”
“奔哎，豪哎，怎么可能萬八就能到，比面包還便宜？”
“你個還沒畢業(yè)的學(xué)生也懂？我你就是嫉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