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。

家里來了很多親戚。

爸爸特意讓我換上了那身灰撲撲的僧袍，不許我化妝，不許我戴首飾。

“清水出芙蓉，這才是良家女子的打扮?！?br>
他在飯桌上高談闊論，向親戚們傳授他的“育女心經(jīng)”。

“現(xiàn)在的女孩，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，那就是勾引男人！”

“我家招娣送去修身養(yǎng)性三年，現(xiàn)在可是十里八鄉(xiāng)最守規(guī)矩的姑娘。”

親戚們面面相覷，有的尷尬賠笑，有的眼神憐憫。

我站在爸爸身后，負責端茶倒水。

茶壺很燙。

我的手背上還有昨天被弟弟踩出的淤青。

“招娣，給二叔滿上。”

爸爸頤指氣使。

我上前倒茶。

弟弟突然伸出腳，絆了我一下。

*燙的茶水潑了出來，濺在我的手腕上，瞬間紅了一**。

“??！”

二叔驚叫一聲，雖然沒燙到他，但他還是嚇了一跳。

“啪！”

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。

爸爸怒目圓睜，拍案而起。

“丟人現(xiàn)眼的東西！連個茶都倒不好？”

“跪下！”

我熟練地跪下，額頭貼著冰冷的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