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年春節(jié)，我才帶兒回了娘家。

前兩年因孩子身沒能回去。

可年貨和紅包卻從沒斷過。

今年我們家次登門，弟弟也帶了朋友。

飯桌我剛夾起筷子菜，媽媽的筷子就打了過來。?

“嫁出去的姑娘就是，哪能桌？”

“怎么，婆家沒過西嗎，嘴這么饞？”

“再說你拿的是弟妹的筷子，搞臟了她還怎么?！?

我掃了眼滿桌碗筷，才后知后覺——

是拿了，是從始，就沒準備我們家的份。?

我筷子，轉(zhuǎn)身撥話：

“公，那萬紅包別準備了?！?br>
“他們咱們這點?！?br>
……

我話掛斷，媽媽的筷子就“啪”聲拍桌。

“哎喲你這丫頭，氣怎么這么！”

“媽就是隨說，跟你個玩笑，你還當了？過年的，家呵呵嘛！”

爸爸跟著打哈哈。

“是啊閨，你媽就是嘴碎，跟你鬧著玩的，家哪能計較這個。”

我把背給他們，剛才那筷子打面，這兒還紅著條印子。

“玩笑？怎么，剛才是，又變家了？”

這話出，爸媽都出聲了。

弟弟猛地起身去廚房，拿了副碗筷重重地擺我面前，斜著眼我。

“姐，你這嫁出去幾年，別的沒見長，脾氣倒是見風長啊?！?br>
“家個玩笑都起了？眼比針鼻兒還?！?br>
“再說了，你還意思說？前兩年過年，你呢？”

“爸媽眼巴巴盼著，家就我們仨，冷冷清清，你倒是婆家過得舒坦?！?br>
這組合拳來，火力立刻轉(zhuǎn)移了。

爸爸挺直的腰板瞬間塌了。

“你弟說的……是實話啊?！?br>
“前兩年，家點過年的熱乎氣都沒有，你媽年晚，著你的照片，飯都……”

媽媽眼睛也紅了。

“可是么？鄰居家閨，年年拖家?guī)Щ貋?，鞭炮得震響。?br>
“我跟你爸坐屋，聽著頭的熱鬧，頭……跟刀子割樣。養(yǎng)個閨，到頭來……”

我著他們唱和裝可憐的樣子，只覺得可笑又寒，壓著火氣。

“我當為什么回，理由說得明明?！?br>
“年我剛懷孕，反應得厲害，根本沒法長途奔，這話我跟你們說了止次吧？”

“二年茵茵才幾個月，剛趕流感，發(fā)著燒住院，我怎么敢?guī)貋恚俊?br>
“這些我也都跟你們解釋過，你們當也沒說什么?！?br>
“更何況，每年我沒到，年貨和紅包沒缺過吧？”

“倒，拿這個說事，說了就是對我有意見，跟我沒回來沒關(guān)系?！?br>
媽媽的臉徹底沉了來。

“行了行了！過年的，陳芝麻爛谷子出來算，有意思嗎？”

“家哪有隔仇，就是頭兩年我們憋了點兒悶氣，今想起來了，隨刺你兩句嘛，你還較了？”

我氣笑了，也忍了。

“是我較，還是你們標？”

“你們憋悶氣，就能當著次門的弟妹面，說我是，連筷子都給備？”

“你——！”

弟弟又想站起來。

“夠了！”

媽媽猛地拍桌子打斷我。

“都別說了！孩子還這兒呢，你這么聲說話，就怕嚇著孩子？”

她這話瞬間澆滅了我的火氣。

我立刻轉(zhuǎn)頭去兒，發(fā)她著我副要哭哭的樣子。

“媽媽……我餓了?！?br>
這還能怎么著？

著兒害怕的樣子，再多的委屈和憤怒，我也只能先咽回去。